
盘点的意义就在于,我们也希望在回顾的过程中总结方向,寻找锚点,以及调整对未来的倾向。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不知不觉间,2025年已经过去了。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依然记录下了不少事情,它们有大有小,有的可能没那么重要,有的和我们的现实生活息息相关。而盘点的意义就在于,我们也希望在回顾的过程中总结方向,寻找锚点,以及调整对未来的倾向。
为此,我们挑选出了2025年触乐最值得阅读的10篇文章。比较好的一件事或许是,今年选出的文章整体看起来比去年轻松愉快了一些。就像我们经常说的那句话一样——我们一直希望为读者们提供“高品质、有价值、有趣”的文章。在2025年,我们依然在这些方面进行了新的尝试,并且取得了一些看起来不错的成果。当然,我们也需要继续努力。
我们也为每篇文章写了一些简单的介绍和点评。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也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想法。
在奖杯网站PSNINE,“虎哥”是一位无偿帮助其他玩家拿到《神秘海域4:盗贼末路》高难度联机奖杯的玩家。在这篇文章发出的一个多月前,他意外离世了。在一起玩游戏的群友眼中,虎哥技术水平高超,性格随和,无私奉献,他们希望能够为他做些什么留作纪念。但在现实生活中,郭晓虎的生活并不那么如意。
要写一个我们常见的“互联网上的好人”是很容易的,也很容易获得一些情感共鸣。困难在于如何体现人物身上的矛盾性,同时尽量温情,不带评判地对待文章里提到的所有人。这是一件很难把握的事情。对于一个游戏媒体来说,选择这种角度也有一点点风险。
在这篇文章里,我们并没有使用那种“刻意深刻”的风格。除了本身具备比较充分的采访之外,这篇文章更宝贵的地方在于它试图理解每一个人的尝试。
《苏丹的游戏》发售近2周之后,开发团队“双头龙工作室”的核心成员多半来自曾制作了“螺旋圆舞曲”系列的十字星工作室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了。这是一个曾经有200多人的中型公司,在开发《苏丹的游戏》之前,他们已经缩减到了不足20人,面临破产边缘。
让人意外的是,十字星剩下的几位核心成员没有就此放弃,而是重组后成立了“双头龙工作室”,凭借一部与之前作品风格迥异、奇诡而尺度出格的《苏丹的游戏》绝地翻盘。《苏丹的游戏》首周销量突破25万份,讨论热度空前。但当把一切更向前一步讨论,你会发现这并不是一个足够戏剧性、热血或者创作者力挽狂澜的故事。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确找到了一个关于选择,并且是创作者的选择的故事。
《苏丹的游戏》是一部优秀的作品,也应该有人记录下它的诞生过程,以及创作者在那个时间段的状态。这篇文章的优秀之处在于,编辑在文章中清晰、明确地抓住了自己最想要讨论的事情,并且用一种自如的态度把它们讲了出来。
另一方面,从确定选题到采访和写作,这篇文章的效率都非常高,也体现了比较快的反应速度。作为一家中文游戏媒体,在中国游戏行业这个(可能是世界范围内都最)风起云涌、生机勃勃的地方,我们应该更关注和关心身边的事情。其实这一点我们一直做得也不太好,但希望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我们能够更加有这样的意识,以及有所进步。
这是一篇由编辑亲身参与的报道。王宇航、高盛、张常勇,3个有着不同年龄、身份和想法的人一起组成了一个临时小组,他们希望针对戒网瘾学校进行“卧底行动”——以学生的身份被“送入”学校,留存证据。
这篇文章同时具备两个优点。首先,它一定程度涉足到游戏延伸出去的社会问题,虽然只是一点点。游戏其实是不能和现实世界分割的,虽然我们现在有意无意地忽略这一点,但其实我们可以做到更多。其次,它是很难得的、由写作者参与到行动本身的视角而写成的——这有很多的风险,而编辑本身的经历和态度也改变了文章的很多质地,这让它有着一定的不可替代性。
这依然是一篇与《苏丹的游戏》有关的文章,不过是关于这款游戏产生的争议。在游戏发售之初,网络上曾出现大量对于制作组“夹带私货”“政治正确”以及“误导玩家”的指责,并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我们希望寻找一些因为性别争议给游戏差评的玩家,弄清楚他们为什么不喜欢这些内容——并不是简单的“不喜欢某些情节”,而是“为什么不喜欢这些情节”。
这篇文章经历了相当漫长的一段找人、采访和写作的时间。想要在当下的环境下和其他人坦诚、彼此理解地交流是非常困难的,但是我们依然应该相信存在这种可能性。幸运的是,它的编辑用一种初出茅庐、非常真诚的态度,取得了意料之外的结果。这是那种很难通过某种技术或角度进行复刻的文章。
我们一直在努力地试图涉足某些话题——很多话题是很危险的,尤其是涉及到一些阵营对立的话题就更是如此。而当有意涉及时,试图站在“中立”的角度上甚至会让一切危险加倍。然而我们还是希望从另外一个角度稍稍反映一下现在的时代,如果,还能稍微加强一下大家相互的理解就更好了。
3400万美元市值蒸发背后:一场区块链狂欢与游戏厂商的生死切割
2025年2月6日,一家名为Oneness Labs的加密货币发行商宣称其对铃空游戏实施了战略投资,收购了部分股份,并将相关数字币“$SHOWA”与“昭和米国物语”IP绑定。这则消息引发了巨大反响。但在几小时后,铃空游戏以坚决的态度发布声明,否认了这件事。声明发布后,$SHOWA代币价格一度跌至0.0025美元,跌幅为94%,市值蒸发超3400万美元。
大部分数字币都像一场纯粹的赌局,而且方式简单粗暴,“概念”是它们重要、甚至唯一的价值锚点。这次事件的反常之处在于,Oneness Labs手中持有大量$SHOWA,假新闻几乎一定会被拆穿,而他们不可能在假新闻辟谣前实现套现;其次,从铃空官方辟谣导致砸盘的那刻起,止损跑路才是绝大多数发行者的选择,而Oneness Labs的计划看起来像是还希望维护品牌和商誉。
这是一篇很不错的深度商业文章,有足够充分、扎实的采访突破,而且有着很好的态度和立场,以及在此之外抓住了一些有趣的“币圈”气质。我们也希望未来能够有更多这样的文章存在。某种意义上,这才是媒体更该关注的事情,我们也并不希望一直沉湎于温情的故事中。
在2025年9月19日至21日举行的银河科幻大会上,波兰著名游戏工作室CD Projekt Red(CDPR)的3位主创来到成都,参与了《赛博朋克2077》系列小说和漫画的签售活动。他们分别是Paweł Sasko、Igor Sarzynski和Rafał Kosik。
触乐对他们进行了一次深度专访,内容涵盖了很多个方面:为什么CDPR的作品总是能给予人情感冲击?《赛博朋克2077》不完美的结局究竟想传达什么?他们标志性的引人入胜的任务链是如何设计的?以及,他们作品的“波兰特色”体现在何处?
这是一次非常难得的访谈机会,编辑提出了足够好的问题,受访者们对于自己遭遇的挫折、想表达的东西也非常坦诚。访谈中提到的很多理念不仅与游戏开发者有关,也与我们当下如何面对真实的生活有关。在一个越来越难以接受复杂性的社会中,我们需要更多这样的表达。
这是一个东部沿海最常见的县域经济开发区中,一个常见的灯具代工厂(主要进行灯具类产品的加工,国外产品包装中常见的“Made in China”就是代工厂生产的)。它的客户遍布美国、欧洲、非洲等地,其中美国订单占公司总订单70%以上。在中美关税战的这段时间,由于订单缩减,诸多供应商公司的员工加班减少,有的甚至直接放假。最夸张的时候,有一所公司1个月只上了11天班。
在没活可干的日子里,工人们打发时间的方式之一就是游戏。
这篇文章有着一个很好的切面视角。编辑自己和工厂联系紧密,有比较天然的采访条件和环境。有些遗憾的地方在于,它更接近于只讲述了故事最外层的地方,而没有更多的延伸。
崇文门新世界二期、王府井喜悦、嘻番里、北投,在这些商场的负一或负二层,总有一种氛围上的相似,比如嘈杂的日语歌、新兴的谷店,还有一长串谷子地摊。而“大爷”就在这些场景里出现——他头发花白,看起来大概有60岁。
大爷是来买谷子的,但是只买和“小提琴”有关的谷子。也因此,围绕着大爷诞生了很多传言。但是这段时间里,据说,大爷有半个月没来了。
这是一篇公路小说式的文章。它的主题是“寻找大爷”,而它的全部采访和写作也都依赖大量漫无目的的游荡,以及偶然的运气。就像一部标准的公路片一样,目的地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旅程。我也比较喜欢这篇文章轻快和轻松的气氛。
2025年7月27日,触乐受到灵游坊邀请,参加了在北京举办的《影之刃零》千人试玩会。这次试玩受到了许多玩家期待,直播和视频剪辑片段也在网络上掀起热潮。它的场地也引发了很多相关讨论:位于首钢三号高炉,工作人员在内部的炉体、检修桥架等地方搭建起了25万米的红线。
触乐的编辑在试玩场地搭建前来到了现场,并在之后见证了为期5天的搭建过程。
在整体都比较宏大、闹哄哄的场合下,这篇文章选择了一个比较偏门的角度,让文章看起来有了一些差异性。可能从审美倾向这个比较小的角度出发,更容易准确地切中创作者的整体气质。另一方面,和厂商进行这样的合作,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尝试。
2025年8月25日,北京大学元培学院在学生学术学会公众号上发布了2025—2026学年新生讨论班简介的文章。在本学期面向元培学院学生开设的课程中,有两门课程的主题看起来有些特别——它们分别是《〈原神〉启动:至冬之国的历史原型》和《〈原神〉启动:提瓦特大陆的政治哲学》,由两位来自政治学院的老师授课。
正式开课之前,由于《原神》本身的名气和它在社交媒体上的高关注度,与“北大《原神》课”相关的讨论很快成了一个小热点。很多人都对这堂课很感兴趣。
这篇文章其实并不复杂,但是它关注了我们应该关注的事情。一定程度上,它也拥有一种轻松、愉快的氛围和态度。我们希望表达一些“只是用有趣的语言讲一个有趣的故事”的气质。我们也希望自己拥有这样的气质。
感谢读者们的关注与支持,接下来的一年,触乐会继续努力带来更多高质量、有价值、有趣的文章。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