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乐夜话:我们都一样

随着长大,我渐渐认识到自己很普通。

实习编辑袁伟腾2021年07月08日 18时24分

触乐夜话,每天胡侃和游戏有关的屁事、鬼事、新鲜事。

其实都一样!(图/小罗)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每个人都要经历一个阶段:认为自己与众不同,心想着要做和别人不一样的事情。 

我大概从11岁起心里就这么想,默默期待着自己能成为一个和身边所有人都不一样的人。这种想法没什么由头,最大的原因是觉得这样很“酷”。当时我年纪小,很喜欢动画片和漫画里的人物,觉得他们闪闪发光,好像自带一种气场,很明显地和其他角色区分开。我羡慕他们,于是把生活看作一场影视剧,而我就是剧中的主角。

嗯……大概就像这样

一开始是和一两个朋友结成小团体,不瞧所有人都渴望加入的大团体一眼,后来是看老漫画、听摇滚乐、玩稀奇古怪的游戏……我做一切我能想到的,和主流大众区分开的事情。我胆子小,大事临头老是逃避,但在小事上我尽可能地做到与众不同。有同学受排挤,我去和他搭话;长辈说胡话,我就半尊敬半讥讽地呛他。

玩游戏也是这样,中学时,几乎所有同龄人都在玩《英雄联盟》,我也投入地玩了很长时间,但拿到激活码后,我立刻转去了“DotA”。《英雄联盟》更年轻,不少地方也比“DotA”更好,但我想玩点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当时,全班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同学玩“DotA”,虽然不合群,但我们还是乐此不疲地玩了好几个暑假。

我玩《英雄联盟》的时候天赋树是这样的

后来网游渐渐玩得少了,开始玩主机和独立游戏——倒不是说孰好孰坏,游戏嘛,玩得开心就好,哪分什么好坏,说到底还是对哪个感兴趣就玩哪个。但自己“品味独特”这件事让我偷着乐了好一阵子。

再后来就意识到这其实是“中二病”啦。随着走进更大的世界,我认识了很多和我一样的,甚至更加“独特”的人。我意识到自己可能没想象得那么特殊。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一个游戏展上,我背着双肩包站在会场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想到这里面有无数只双肩包,背着双肩包的都是和我一样的人,和他们相比我并不特殊,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特点。我突然想到一粒水滴入海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我感到很害怕。那是我最深地体会到自己的普通的瞬间。

前两天我看到一篇文章,作者是一位大四的新闻系学生,她是何伟的学生,文章写了她眼中的何伟,但最打动我的却是一件小事:作者问好友,毕业后想去大厂还是做记者,好友迟疑了一会儿,说想去大厂,记者又苦又不赚钱。作者想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可能大多数新闻从业者都有点理想主义,容易觉得很多苦难别人理解不了,只管往自己肚子里咽。我也老是把困惑和不满压在心里,对谁也不肯说。文章里的故事正好点到我的心坎儿,它仿佛就是我的故事,作者的困惑跟我的几乎一样。我激动地把文章转到朋友圈,两个朋友很快就跟着转发。看着3条排列整齐的朋友圈,我心里很高兴,因为确认了有人和我有一样的烦恼,要面对可怕问题的不只有我一人。

我现在觉得不独特也不算坏事,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哪有真正不一样的个性呢。如果真的有一个人与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那得多孤独呀。

我曾经把自己比作一丛青草中稍高的一株,但和真正独特和有才的人比起来,我觉得自己也只是小草,他们才是大树。现在想来,大家可能都是小草,不过有些个子高一点有些矮一点,其实没太大区别。我们都有相似的苦恼,而且只要圈子划得够大,爱好也总会重合,大家都是普通人。

毕竟人嘛,哪有那么大的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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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编辑 袁伟腾

表里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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