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乐夜话:《欢迎来到马文镇》和没有游戏的日子

题材10分,内容6分,理解0分。

编辑牛旭2019年04月08日 18时31分

触乐夜话,每天胡侃和游戏有关的屁事、鬼事、新鲜事。

图/小罗

《欢迎来到马文镇》

19年前的4月8日,美国人马克·霍根坎普(Mark Hogancamp)正在一家酒吧里豪饮,酒后他变得口无遮拦,告诉周围的人他是一名变装者(简单来说是喜欢女性高跟鞋),马克身边的5个家伙对他一通拳打脚踢,马克失去了意识,倒在酒吧门外。这次袭击让马克险些丧命,他在医院里昏迷了整整9天,因为大脑受损,马克以前的回忆几乎全部丢失了。

在医疗补助用尽之后,马克离开医院回到自己家中,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利用自己存下来的残疾福利在后院建造了一座1/6比例的比利时小镇。马克按照自己的形象塑造了Hogie上尉——一个二战美军飞行员形象的1/6兵人,除此之外,看似粗犷但一直贴心看护马克的俄裔护工、一起在酒吧打工的服务员、模型店的老板娘,甚至是当年对他施下暴行的青年都被他用兵人重现在小镇里。

《欢迎来到马文镇》

马克管这座1/6小镇叫做“马尔文科”,这名字分别来自马克自己以及及时将他送医的服务员温迪以及女邻居尼科尔。在小镇里,对他展现出关爱的人成了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女战士,暴徒们则身披纳粹军装,和Hogie上尉展开无穷尽的争斗。

在“马尔文科”,马克按照自己编排的剧情摆放兵人和场景,并用相机记录下来。马克的摄影作品很快引起了一部分模型爱好者的注意,为了让更多人知道他所遇到的暴行,他在朋友的帮助下举办了自己的作品展,“马尔文科”的故事就这样流传开来。

马克·霍根坎普和他的兵人,电影《欢迎来到马文镇》里还原了这样的镜头

2010年杰夫·马姆伯格(Jeff Malmberg)执导了纪录片《马尔文科》,让更多的人了解到了马克的故事。受到纪录片的灵感启发,美国导演罗伯特·泽米吉斯(Robert Zemeckis,导演过《阿甘正传》)自编自导了电影《欢迎来到马文镇》(Welcome to Marwen),把马克的故事用剧情电影的方式再次呈现了出来。

在影片中,马克的创作过程被更具有活力的方式展现出来,每当在现实中的遭遇戳到自己被袭击后的痛点,他都会第一时间沉浸到想象世界里寻求庇护。在那个世界里,他不再是软弱无力的受害者,Hogie上尉英勇善战,他身边的女人们也和他一样不对暴力屈服,面对纳粹士兵三番五次的袭扰,“马尔文科”的居民们始终保持勇敢乐观,他们一次又一次击败纳粹的过程,也成了马克击败自己心魔的写照。

不过,泽米吉斯在电影里夹杂了太多私货。在真实世界里,袭击马克的暴徒都是年轻人,到了电影里却变成了中年人,而且对自己犯下的罪行毫无悔意,面对接近终身监禁的判决也显得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暴徒身上纳粹标志的纹身也是导演自行添加的元素。

整部影片从头到尾对马克和模型的感情描绘少之又少,马克打理模型的镜头几乎没有,下雨时整个小镇也就这样晾在院外,好像它们只是马克用来抚平伤痛的道具,一旦榨取完利用价值,就要抛弃到写着“RIP”的盒子里彻底吃灰——这显然不是一个兵人玩家应有的做法。

反对纳粹当然是对的,但出现在影片里的理由很生硬

对女性角色近乎跪舔般的崇拜倒是几乎成了这部影片的第二主题。在影片中,男性角色的形象一无是处,马克的律师只顾着伸张正义,毫不考虑男主遇到的心理创伤,女邻居的前夫则满腔无处安放的怒火,出现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进一步把男主角逼出心理上的安全区。

影片中的女性角色则每个人都不计回报地对马克付出,不管是他看似不上台面的爱好,还是制作自己形象的人偶,这些乍一听有些“诡异”的行为都可以一笑了之(甚至心甘情愿给男主当备胎),这种非黑即白的形象塑造实在是有些太片面,虽然描绘的都是真实存在的美好品质,不过捧一个就要贬一个的做法显然太过生硬。

影片的感情戏来的莫名其妙,去的心惊肉跳

“这是属于我们兵人玩家的‘头号玩家’。”在给朋友“安利”这部影片的时候,我无数次用上这句话来形容《欢迎来到马文镇》,尽管“马尔文科”的规模远没有“绿洲”那样宏大,马克的经历也并不能让所有模型玩家都找到共鸣,但这应该是我印象里第一部以兵人玩家为主角,展现他的故事和收藏的商业电影,光凭这点就已经让我无法错过它。

可惜的是,正式看过影片之后,我才发现“马文镇”和《头号玩家》都是套着不同主题外壳在讲导演自己想说的故事,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的确是更加相似了。

没有游戏的日子

我热爱游戏,但有些时候,我的热爱并不足以让我真正玩到游戏。因为电脑设备落后等外界因素的影响,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只能做云玩家,根本玩不到自己想玩的游戏,甚至有些游戏因为过于冷门,连云都云不到。

喜欢游戏,却又玩不到游戏,对游戏的寄托被我转移到了兵人模型上,虽然这些塑料制造的小玩意儿价格也不便宜,不过节衣缩食购买它们的过程可要比更换硬件这种“大出血”要友善得多。

在没有游戏的日子里,我只能用兵人模拟自己的游戏,我给他们设计造型、打理服装和道具,写下几万字的人设和剧情,它们或来自一些我觊觎已久的3A大作,或来自于一些经典游戏的形象,比如“半条命”系列里的危险环境战斗单位(HECU)、《彩虹六号:围攻》里的角色技能设定(不是完全一样),都会体现在我自己搭配的作品里。像马克那样,我也会把身边的一些人物和故事代入到兵人们的故事里,只不过因为市面上没有和他们相似的头雕,于是他们只能出现在小说里露面。

没有游戏的日子里,兵人是我对游戏的向往和寄托,有了游戏的日子里,它们依旧是我的心头好,就算现在,一打开电脑就有几百款游戏在库里,我对兵人的热情还是没有消退。我认识的许多模型圈大佬也同样对兵人和游戏有着相同量级的热爱,他们会从游戏题材中寻找灵感,也会在游戏中尝试还原自己模型的形象,我相信这两者在他们的心里都是一样的难以割舍。

因为玩模型,我受到的偏见和不解跟玩游戏受到的一样多,甚至要更加刻薄。一些朋友认为,我对兵人的挚爱是小孩子的事情,他们觉得这是不正经,甚至是很怪异的行为,在形容兵人的时候,他们会在前面很着重的加上一个“小”字来突出自己的轻蔑。不仅如此,他们认为我是在逃避现实,只有缺乏对现实的安全感,才需要投入到一个虚假的世界里自我安慰,而兵人就成了我守护自己的“泰迪熊”。

它们当然不是“泰迪熊”这么简单,作为爱好,它们可以表达我的想法和诉求,而不是单纯的“逃避行为”。

马克在遭遇袭击后无法继续自己擅长的插画等爱好,便通过自己模型的影像作品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故事,这不是仅仅用来逃离现实,安抚伤痛这么简单。

《欢迎来到马文镇》出现了马克拉着模型到处走的镜头,这也是现实中马克做过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欢迎来到马文镇》作为一部以模型玩家为主角的影片,在对模型玩家的理解上只能得到零分。很多东西你越是热爱,就越见不得它没有被完整表达。游戏如此,兵人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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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牛旭

骑纸老虎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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