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杯”的台前幕后

一场《三角洲行动》主播赛和举办它的人。

编辑周煜博2026年09月21日 18时49分

《三角洲行动》“白泽杯”决赛前一晚,林璇正在大唐芙蓉园的游船边等待。天空中下着小雨,她已经调好了自拍软件的参数,随时可以打开补光灯。等自己的“爱播”(喜欢的主播)路过。

当晚,第三届“白泽杯”在这里举行线下开幕式。抢到票的观众可以坐上游船,在湖面上观看主播们登台。 

林璇没有抢到票,但还是从兰州专程赶了过来。她还特意做了妆造,想见见“白泽园区”里的主播冻腰,和他拍一张合照。

等了一晚,合照也没拍成,散场时她笑着说:“早知道就素颜来了。” 

“长官”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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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璇又早早地来到了西安曲江WE电竞中心的场馆外,在这里围满了和她一样买不到票的观众,他们齐刷刷地靠着栏杆向场内望去。

围栏之外,已经形成了某种由陌生人自发组成的派对,人们聚在这里,边刷着主播白泽的直播间,边等待着和主播见面的瞬间——即便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那一刻到来。

场馆外排队的人们

张勇是“白泽杯”主办方聚猩智媒(下文简称聚猩)的负责人,做了多年MCN的他,还是低估了愿意到现场来的粉丝数量。他原以为开赛后,这些观众就会回去看直播。没想到即便比赛打到了深夜,还是有许多人在等着。他劝大家回家,粉丝们告诉他,等一会儿“长官”(白泽的绰号)下播了,还想见一见。

被大量玩家关注的“白泽杯”已经办了三届,而这届“白泽杯”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白泽和聚猩第一次把决赛办到了线下的场馆中。

对接连举办的《三角洲行动》主播赛而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线下办赛——今年6月林树与天霸公会主办的“武将杯”、7月由陈泽主办的“陈泽杯”分别落地苏州和杭州。

开幕式当天一直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至于“白泽杯”落地西安最主要的原因是聚猩的大本营就在西安,西安也是一座知名的旅游城市,聚猩也希望做一些“文旅+电竞”的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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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泽的直播中,他与小小烟分别是“长官”和“下士”——一个领头,一个跟班。下士犯了错,长官可以训他;遇到麻烦,两个人又得一起处理,这种关系让他们在游戏中创造了不少有趣的故事,“长官”也就逐渐变成了白泽的称呼。

“我们前期的创作全是随机的,就没有说剧本啊,或者定好怎么的,就是临场发挥。”白泽说,两个人认识得久,配合也有默契,通常由他主导,小小烟去做。

张勇从另一面讲起这对搭档。在他看来,白泽有内容能力,游戏也打得好,两个人相识多年的关系基础,适合长期合作。他们在游戏中的分工也能服务于观众:小小烟提供信息、吸引火力,让白泽有更多空间发挥;内容上,一人闯祸,一人收拾的剧情也充满张力,当然还有搜打撤游戏的局内叙事,也能很好地服务于直播内容。

在开始成为职业主播之前,白泽也曾自学过剪辑,做过自己的账号,后来因为学业繁忙,这件事就被搁置了,但他一直觉得遗憾。工作之后,他仍想再试试,就拉了发小小小烟一起来做账号,一边做一边教小小烟怎么做剪辑、运营和直播。

回忆那个阶段,白泽说,自己就是想尽力让更多人来玩,在没接触《三角洲行动》的时候,他的账号只有1000多位粉丝,那时的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用了1年多的时间就成为《三角洲行动》第一位粉丝破千万的内容创作者。

《三角洲行动》官方还在游戏上线时的宣传片里放入了白泽的名字,这也让他感到惊讶:“原来做游戏的人也在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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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MCN以前,张勇做过游戏媒体,也做过游戏公司的内容供应商,为游戏官方制作宣传素材、运营官方账号。他说:“内容变现是一件非常难的事。”

正因如此,他在创业时首先考虑的是找到养活团队的办法。《三角洲行动》并不是聚猩第一个着重关注的项目,他们也有签约《暗区突围》和《元梦之星》的头部主播。做着做着,张勇发现手下的团队熟悉内容创作者,也了解一个账号从头做起来要经历什么。在游戏厂商越来越重视“游戏生态”的当下,这些围绕着产品制作内容的经验就有了新用处。

对于主播和MCN公司而言,如何把流量变现是一个关键的问题。《三角洲行动》因为其搜打撤玩法衍生了庞大的护航产业,虽然在过去许多游戏公司都对这方面的“附带业务”相对谨慎,但是千万量级的玩家需求也需要得到满足。

事实证明,这些伴着游戏而生的产业,也逐渐成了游戏生态的一部分,而且它们的变现逻辑十分清晰。直播间就成为这些护航店最想要的流量入口,也自然为主播提供了广告收入。

白泽抖音账号主页

而且相比于过去需要反复沟通、制作一条商业内容,现在只需在主播的账号主页或者直播间展示店铺信息就能获得收入,这样也可以让主播把精力更多地投入直播内容上面。

当赚钱的路径变得清晰,其他射击游戏的主播、退役乃至现役选手,都开始进入《三角洲行动》的生态中。他们带着过去FPS游戏的成熟经验,在《三角洲行动》找到了新的观众。

各路FPS大神齐聚《三角洲行动》也让白泽感受到了压力,他开始对自己的技术水平产生了怀疑,觉得别人打得比自己好。张勇记得,有一段时间白泽常看林树的直播,看完会来问他,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干这行,他也曾连续几周每天下播之后苦练到凌晨,但逐渐摸到了自己打《三角洲行动》的上限。

毕竟《三角洲行动》还是一款竞技类游戏,许多观众都是抱着“学技术”的目的来看直播,白泽在竞争之下倍感压力,但是白泽也有着自身“整活”属性的独特优势。

最终几位《三角洲行动》的头部主播也逐渐形成不同的方向:白泽擅长制造节目效果,林树擅长解说和思路,从比赛崭露头角的昊天擅长打出观赏性很强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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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杯赛也是主播们制造直播内容的一种方式,至少在举办杯赛期间,主播们获得了一个固定的直播内容,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无需为节目内容发愁。

主播杯赛因其低门槛的报名方式,给了平时不太显眼的主播在更大的舞台上被观众看到的机会,也改变了MCN公司寻找潜力新人的方式。

聚猩开始通过赛事发现新人,再让他们成为签约主播,比如说当下出名的主播钢牙、左左右就是这样加入了“白泽园区”。

对白泽来说,他在这些人身上,看见自己刚做账号时的样子,他说:“流量这个东西,确实有些人他可能很努力,可能比我更努力,比我更勤奋,但是他获得的流量并不多。然后就是在我自身有流量的时候,我想的就是大家都能吃得饱点。”

很多时候,白泽在聚猩的角色更像一位游戏外“长官”,一个奉献者。这是因为“白泽园区”中的主播与公司签约合作,白泽并不参与他们的收入分成,但白泽会带着公司中的不同主播一起做节目,也会组织擂台、挑战赛,让更多的新人获得曝光的机会。

张勇也很支持这种安排——头部主播带着新人做内容,公司培养二线主播的效率会大大提高。

即便如此,在白泽看来,自己最理想,也最熟悉的直播状态,可能还是和小小烟两个人做节目。白泽说:“其实最理想化就可能还是我们两个,比如说去整一些什么事,什么新的东西。”

他继续解释:“我跟小小烟两个人积累了大量喜欢我们的粉丝。但这个时候呢,比如说有第三个人、第四个人加入进来了,我还要告诉我的粉丝,我说你们也要喜欢他,你们也要去支持他。其实这样的话,也是相当于削弱我们两个人,分给其他人,但是我也不会介意。”

小小烟正在看比赛

衡量好坏的标准最终还是要落在直播的数据反馈上,如果直播当天没有得到好的反馈,白泽就会和伙伴们复盘内容,判断大家是不是还适合继续一起做。如果几个人能创造出新的流量,他愿意一直做下去;如果努力以后效果仍然很差,就得另寻出路。

“那我们就纯属在耽误他们,相反我自己也可能会很累、很疲惫。”白泽说。

在游戏外,白泽也很关心“园区”中伙伴们的生活。张勇说,有一次白泽注意到同事的手机很卡,第二天就直接买了几部iPhone发给同事,主播冻腰有一次提起自己想买辆车回家时,白泽直接为他付了首付。

采访的时候,有人称他是“白泽园区”的大家长。白泽说,在这一圈人里,除了小小烟以外,他的年纪是最小的。

白泽出生于2002年,今年24岁。

他想帮这些伙伴,也有顾不过来的时候。流量低迷、大家都不知道做什么内容时,他会感到压力,他说:“我做不到替他们每个人都能想到一个很好的内容,因为有些时候可能自己都顾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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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压力会随着每天的观看人数起伏。白泽说,如果周一到周三流量很差,他就会焦虑;到了周五、周六,流量上去了,心情又好一点。关注他的人越来越多,他每天要想的仍然是“明天怎么办”“内容怎么办”“后面怎么播?”。

张勇把这和直播平台的观看习惯联系起来。在抖音,观众刷到一场直播,不喜欢就可以立刻划走。对主播来说,吸引人进来之后,还得不断想办法让人留下。他也把流量看作观众对内容的反馈:“你觉得这样挺好的,但是它就是没有人看,那就叫自嗨了。”

双人搭档、带新人、擂台和杯赛,都是白泽和聚猩尝试过的内容。做出受欢迎的节目,能让他暂时松一口气,但同样的节目播久了,观众也会厌倦。办“白泽杯”同样如此。

赛后的访谈中,有人问白泽:“为什么主播杯办得越来越好,大家也越来越主动?”

白泽却给出了不同的判断:“其实现在相对来说,这种主播杯赛流量已经变低了。”

“白泽杯”S3的奖杯有30多斤重

他从自己办第一场比赛讲起。那时大家都觉得新鲜,平时各自在直播间里玩的人,到了同一场活动中,有技术、有节目效果的人都可能得到关注。后来举办的单三比赛,让一个人进去打全图,也很受欢迎。再后来,相似的比赛越来越多。

“就是在重复。”他说。

张勇也觉得,反复看同一批人打比赛,观众会疲劳。对参赛者来说,比赛还会占用正常直播的时间。每场都要认真准备,每场都可能表现不好。

就拿这次“白泽杯”S3来说,比赛办得好,也会导致观众们对下次比赛的预期变高,如果一场赛事没有新东西来引起观众的兴趣,在未来无论是主播办赛,还是选手参赛的意愿都会下降。

比赛之外,日常直播也要继续。白泽记得,游戏刚上线时,自己和小小烟可以一直玩、一直播,两个人都有干劲。如今,直播时间有所缩短,直播以外的事却多了。下播后可能还要开会,凌晨回家躺在床上,他还在刷直播、看自己的回放,想哪里没做好,明天该怎么办。

“我们每天的生活是一直在重复的,就直播、下播,然后吃饭、睡觉。”白泽说,“我们接触不到什么新的东西。”

8月的主播巅峰赛期间,白泽去到了上海,一天晚上,他原本准备和小小烟赶飞机回来直播,但主播Xdd留下他们,叫他们到家里做饭,几个人一人做一道菜,同时还开了直播。

白泽没想到,如此日常的生活也能成为开直播的内容,他觉得很新鲜,也希望从生活里找到更多这样的内容。

白泽说:“想做好的内容,就还是要把节奏放慢一点,去观察一下身边的事。”

他也想出去走走,去楼下、去公园散步。可下播后,他往往要先躺一两个小时,不说话,缓一缓,等到能出门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如果再出去玩,又怕影响第二天的直播。到了休息日,他也大多待在家里。

白泽知道,做内容需要接触新的生活,停播几天却也有代价。粉丝会劝他出去放松,他担心:“我这三五天不播,就可能失去了一些东西,或者说一些流量,可能需要我要用更多的精力去拉回来。”

今年,白泽因身体不适停播过一段时间。他说,长期作息和吃饭不规律,让身体吃不消。停播时,他也想过要不要继续做下去。

他曾答应观众,下一次生日还要见面。等到生日这天,他仍在犹豫要不要开播。张勇记得,白泽隔几分钟就发来一条微信,问他要不要播,直播预热也一直没法做。

那天的生日直播

直到开播前10分钟,白泽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说:“就很临时,坐在那里把直播间给点开了。然后这个时候就发现,哇,很多人其实都在等着你,或者关注着你。”

他觉得自己还得继续下去。

谈到怎样面对流量起伏,他说:“有1000个人看,就尽量让这1000个人开心”。

但想到园区还有其他主播,他又觉得,自己还得把流量做大一点,“白泽杯”某种程度上也承担了提携新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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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届白泽杯原本计划更早举办。张勇回忆,最初考虑的是今年“五一”前后,也没有计划做线下。但其他主播的杯赛接连排了过来。之后还有官方活动。他们一次次调整时间,最终办到了8月。

从直播内容的角度考虑,张勇起初并不觉得“白泽杯”非办线下不可。主播主要服务于线上观众,线下活动却要把大量成本花在场馆、搭建和到场者身上。单看直播效果,办线下赛未必比线上更好。

后来,他改变了想法,与团队主播参加其他主播的线下赛事有关。此前天霸举办“武将杯”,聚猩有选手到场。张勇发现,许多观众会在场外等主播,围上来合照、要签名。钢牙比赛失利后,张勇带钢牙出去散心,问起感受,钢牙居然说自己很兴奋。

钢牙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明星。有人为他欢呼,拿到他的签名会激动。成绩之外,他在那次线下杯赛中获得了对自己工作的另一种认识。

这让张勇开始思考,直播间的观众究竟希望在线下得到什么。

筹办白泽杯时,团队开始把主播见面会纳入现场活动,在这里粉丝可以免费与主播合影、要签名照。

张勇看见,白泽粉丝群有不少从外地赶来的观众在讨论西安的面食与景点。在他看来,这可能是一种更新、也更具备落地能力,把电竞与文旅相结合的商业模式,为了与文旅相结合,“白泽杯”也在城市里设置了打卡点,供粉丝游玩。

“白泽杯”S3大雁塔打卡点

决赛场馆也需要重新布置。曲江电竞中心场馆的观众原本坐在阶梯座位上,解说席在另一处角落,沿用这套布置,可以省下许多工作。但白泽他们坐得远,观众即使来了,也很难获得近距离一起看比赛的体验。

“白泽杯”最后选择重新搭建场地——把阶梯座位收起来,场内重新摆上凳子,解说席放到场地中央。这套布置让白泽、林树、昊天、陈泽这些主播坐在了观众中间,精彩操作出现时,台上台下会一起呼喊,平静的时候也会陷入沉默。

白泽杯的四位解说主播,从左到右依次是:昊天、陈泽、白泽、林树

这些主播解说起游戏没有专业解说那种连珠炮似的语言,但在张勇看来,熟悉这些主播的观众其实更愿意看到他们作出和自己一样的反应。“比赛只是把大家聚到一块的理由。”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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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杯”S3决赛日的比赛会在下午5点开赛,林璇在当天下午3点就到了场馆外面,她还是抱着期待做了妆造,希望能蹲到自己的“爱播”。幸运的是,她成功在对方出门透气的间隙逮到了“爱播”,并在匆忙之中留下了一张自我感觉表情管理不佳的合照。

但是无论如何,林璇已经心满意足了,她觉得这次没抢到票的冒险已经值回路费,她还有2天时间可以和闺蜜在西安吃吃逛逛。

白泽也清楚,办线下活动,一定没法让所有粉丝都满意。谈起这些远道而来的粉丝,他说自己既开心,也难受:人这么多,不可能每一个都顾到,有人跑了很远,却没有合照、没有见面,他会替对方觉得折腾。

把线下活动安排好,只完成了“白泽杯”的一部分,比赛的赛制安排也让白泽和聚猩感到头疼。

“白泽杯”S3现场观赛的观众

S3筹办时,白泽和张勇都觉得“单三”赛制已经略显疲态。所谓单三,就是主播以不匹配队友的方式进入对局,一打三,争取击杀,展示个人实力。它和观众平时玩的游戏接近,也容易出现高光时刻,但缺点就在于这套赛制观众已经看了很久,有些缺乏新鲜感。

团队想试试,把所有主播放进同一局游戏,让他们直接交手打一场“猛攻抢位赛”——每局随机3人临时组队,击杀算个人分,物资全队平分,按积分最终排名。这意味着参赛的主播们需要对付彼此,击败对手变得更有看点。

问题在于,如果整个“白泽杯”S3都换成新规则,观众能不能接受?选手是否适应?他们都还没有把握。

张勇回忆,有一天白泽到办公室,提出把这套规则放进一个环节。两个人接着讨论,放在开头、结尾,还是中间。最后,他们决定在原有赛程中加入抢位赛,让选手用新赛制争取进入复活赛的资格。

谈到新赛制是否公平,白泽没有把话说太满:“在我们能控制的范围内,只能说尽可能让大家都平衡一点。肯定是做不到全部的公平,因为有些时候确实也是靠运气的嘛。”

张勇说,《三角洲行动》游戏官方也很关注“白泽杯”,为他们提供了查号、反外挂的支持。

更改赛制也导致,参赛的人数需要重新计算。张勇说,关于“白泽杯”各种各样的问题,他们讨论了一个月,时常在白泽下播后开会到凌晨。

到了总决赛期间,需要进行场地搭建、报批沟通等工作,杂事变得更多了,白泽说,公司替他分担了许多杂事,“只需要公司告诉我,你明天要去拍视频啊,干嘛干嘛的,我只需要去做这件具体的事就好了。”

不过这毕竟是自己的比赛,筹备期间,白泽经常只能睡两三个小时——清晨刚睡觉,中午就要到比赛场馆。

《三角洲行动》白泽杯 S3 总冠军黑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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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比赛,如果你在“白泽杯”的现场就会发现,其实整场比赛既有着电竞赛事特有的仪式感,也有着主播直播间的接地气的氛围。比赛进行到后半程,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10点,现场有不少还没吃晚饭的观众。

“白泽杯”的赞助商之一是银鹭八宝粥,有可能是出于宣传,也可能是主播们真的饿了。他们在解说席上开始喝粥,许多台下的观众看得直咽口水。主播们发现了这一点,开始组织现场工作人员给大家发粥,因为现场有几百号人,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也影响了线上直播。

这也是电竞比赛与主播杯的一大区别,直播间观众的焦点始终放在主播和游戏内容当中,如果有些线上观众理解不了的事情发生,他们会感到一头雾水。

张勇说,这次线上已经出现过吐槽声,只是环节控制得短,还没有发展成更大的不满。再长一些,可能就不行了。把现场做得更像一场聚会,是他想继续尝试的方向,可如果活动太分散,转播又很难照顾过来。

谈到“白泽杯”的成本时,张勇预计活动会亏损上百万。现场的场地搭建、包场大唐芙蓉园门票和演出票、邀请专业Coser团队、自费买手机送给观众、赛后包大巴送观众回家等一系列配套服务都要花不少钱。虽然门票与赞助可以回收一部分支出,但总体来说还是入不敷出。

张勇不愿意只讲赔了多少,他说:“我不想强调亏损。因为我在影响力上受益了,白泽的粉丝开心,这也是白泽作为大主播他想做的。白泽觉得自己挣的钱,也希望多回馈出去。”

他希望,随着这种主播赛事的影响力被更多潜在的赞助商理解,这次投入的成本会让未来的招商会更容易。聚猩已经开始考虑下一届“白泽杯”,这次也想给筹备和招商留出更长的时间。

赛后采访中的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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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起未来,我们不可避免地问起白泽是否会考虑播《三角洲行动》以外的其他内容,他说:“他们叫我一声‘长官’,也是因为在三角洲里面。虽然说可能比如我如果不玩了,他们也会叫,但是我觉得意义变了。”

白泽提起,《三角洲行动》也有着大量移动端的玩家,他在未来或许想做一场手游比赛,让手游玩家也有参与的机会。

他还想继续做内容,也想试着把节奏放慢,从生活里找到一些新东西。

采访进行到最后,工作人员提醒道,白泽很疲惫了,该让他回去休息。

白泽接了一句:“小号,我得去播小号了。”

(文中林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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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周煜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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