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乐夜话:再见朋友

一段莫名其妙的故事。

编辑彭楚微2023年11月13日 20时00分

触乐夜话,每天胡侃和游戏有关的屁事、鬼事、新鲜事。

图/小罗

最近知乎上有个讨论挺火:“哪个游戏让你莫名其妙玩了好多年?”对于我来说,答案应该是玩了快3年的《奇迹时代3》(Age of Wonders 3)——我对游戏兴趣变化很快,3年已经算是很长时间了,大部分游戏本体打完就丢,资料片出了也懒得碰,但《奇迹时代3》始终留在电脑上,每一两周就会打开一次。

我没仔细想过为什么,看到这个问题后,我想应该是因为朋友。

我的朋友叫毛,是我的高中同学。他是我认识的同龄人里最早结婚的,婚后2年跳了5次槽,干得最多的事是喝酒、打球和失眠。2020年,我本科毕业,那时他还是单身,不愿意回家,一直轮流借住在他无数个铁哥们的家里,每天都很丧气,感觉人生好像没有指望——没有喜欢的人、没有合适的工作、没有足够的钱。

当时我每周都去一家由煤矿疗养院改制来的精神医院,做心理咨询。那里基本上是临床大夫,和现在大部分咨询师不一样,都有很丰富的社会经验,知道自己能力的上限在哪儿,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怀着一种客观的态度倾听,很少做出干预——我需要的也就是倾听。

我的主要问题是失眠,还有随之而来的沮丧,此前医生让我吃过几个月药,但一直没什么效果,于是医生觉得可能是心理问题,开始给我做咨询。当时咨询室在3楼,门诊在2楼,有天我路过门诊,一眼看到了毛。

毛看上去好像有几天几夜没睡,靠在墙上看一个妈妈级的女人痛骂护士,女人骂着骂着就哭了,说自己还要去接小孩放学,现在不让她插队,一切就都来不及了,她把“一切”两个字咬得非常重。

我也走进去看,毛当时穿着一件肥大的白色衬衫,我拉了一下衬衫下摆,他转头看到我,我们都很惊讶。我们打了几句招呼,我说要去3楼,他问我能不能一起上去看看。

医院的3楼不仅是咨询室,也是精神科病人的住院部,巨大的锁和铁制栏杆给人一种冰冷且孤独的感觉,但实际上,走进去就会发现里面是个小小的乐园,由许多五颜六色的软沙发和和颜悦色的医生、护士组成,还有高大的书架和各种电视,你可以在任何一个角落坐下来,不受干扰地做任何事。

咨询的房间就在这个巨大、杂乱的迷宫的一角,那时我很喜欢背着电脑来医院,在咨询室开门前玩点游戏,有时能遇到一些人一起玩,但这些人不是很固定,小孩比较多。我带着毛到我常去的位置上,坐下,打开电脑,开始玩游戏——就是《奇迹时代3》,我当时在玩高等精灵战役第4关,几乎快打完了。

毛坐在我旁边看我玩。那天并不安静,一个老人在一群晚辈的围绕下走进来,这些人到处摸,到处看,到处说话。这种环境下,毛显得很神经脆弱,我把耳机给他,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于是点开了之前没怎么用过的多人模式。《奇迹时代3》有类似“英雄无敌”的热座模式,我记得毛和他一伙朋友中学时候玩过《英雄无敌3》。

“这是什么游戏?”他问我。

“和‘英雄无敌’差不多的,试试。”我说。

我们开始定义种族、专精,在一张叫“征服大可汗”的图里联手打电脑操作的兽人。我逐渐意识到《奇迹时代3》的特别之处,它节奏分明,规则清晰,哪怕是毛那样的状态,也可能很快被吸引,然后顺利尝试。

游戏节奏缓慢但又饱含趣味

我们可能只玩了几十分钟,过完某回合,我转头看,他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之后,每隔几天,他晚上都会来找我玩《奇迹时代3》,我们从“征服大可汗”开始,打完了所有官方战役,又玩了不少玩家社区自制的战役。

在这个过程中,我逐渐领悟到了游戏庞大的专精所能搭配出的各种战术,而毛的玩法总是很单一,永远选择矮人开局,选择带石肤术,选择当军阀职业,玩法也总是在打防守,憋高级兵,但他乐此不疲。每一局游戏,我们都要花1个月才能断断续续打完。

就在这种“断断续续”中,他回了家,找了工作,订了婚——2022年的某一天,他邀请我去参加婚礼。我说没空,他显得很失望。我又说:但是,我们可以再来一局《奇迹时代3》。

那之后,我们就很少一起玩游戏了,但直到现在,我还是会时不时在《奇迹时代3》上,和网上的陌生人玩些PvP。

现在《奇迹时代4》也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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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彭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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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脑复杂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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