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育碧声明的真实内幕:手游圈骗子还是成功瘾患者?

当你带着自己的创业团队准备在手游领域成就一番事业时,你遇到了让你有受骗感觉的合作伙伴,但是合作项目已经进入轨道,你该怎么办?成都育碧一则严肃的官方声明的背后,发生了怎样的故事?

读者生铁2014年10月20日 11时12分

一  两份奇怪的声明书

9月24日到25日,全球移动游戏开发者大会(GMGDC) 2014正式在成都召开。这是手游行业的盛会,整个行业的上下游都期望在这个会议上进行交流并获取资源。

今年大会的主题是“助力成功”,助力于谁的成功呢?说白了,是助力于推动移动游戏开发者与国内外渠道之间的合作成功,是促进移动游戏业务的投资的成功。建立团队、寻找投资、完成产品项目,盈利、走向炫目的成功之路——这几乎是手游行业近3年来的永恒主题。

然而,在这样的喧嚣和热闹的主题下,也有一些不那么美好的故事发生。

在开发者大会的会场中来回穿梭、互换名片的人们,可能绝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在几周前,成都育碧发出了一个官方声明。9月1日下午,成都育碧电脑有限公司发出一封400多字的官方声明,这一官方声明中的主要内容是:澄清一个叫“张文某”的人在育碧成都分公司的履历,以及澄清此人“从来没有担任过育碧成都的美术总监”,并且此人“已于2010年5月14日离职”,“若发生因张文某的行为造成第三方任何损失的,育碧成都依法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为一个仅仅在育碧工作了2年多一点(2008年3月24日到2010年5月14日)、最高职务仅到初级模型美术师的人而发一篇郑重其事的声明,这在育碧中国的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让育碧肯为他撰写具有法律效力的声明,并且这个声明还经过了法国总部的核准后才发布的呢?这个张文某又是谁呢?

10天后,一个名为“成都鸿尚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发布的声明,似乎让记者找到了答案。

育碧的声明虽然不过是撇清“张文某”和企业自身的关系,但行文还是符合法律规格的;鸿尚科技的声明,在遣词造句和法律常识上则漏洞很多
育碧的声明虽然不过是撇清“张文某”和企业自身的关系,但行文还是符合法律规格的;鸿尚科技的声明,在遣词造句和法律常识上则漏洞很多

在鸿尚科技的声明中称,该公司最近“接收到大量负面信息”,原因主要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恶意将我司投资人张**先生和育碧公司关联起来进行炒作攻击”,并且郑重声明:“我司投资人张**先生和育碧公司无任何关联”。看声明的介绍,这家成都鸿尚科技有限公司是有国际化项目制作背景的公司,旗下有多个手游品牌。

在成都的企业信息查询系统中,记者查到了这家名为“成都鸿尚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我们看到在这家注册资金为10万元人民币的企业中,清楚地写着法定代表人为“张文军”。显然,这位张文军就是育碧声明中的张文某以及鸿尚科技声明中的“投资人张**”。

但是在成都鸿尚科技的声明中,多处用语不合法律规范,短短数百字中漏洞百出。

第一,以张文军的身份,声明中“投资人”不是一个准确的称谓,应称为“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

第二,“接收到”“负面信息”“别有用心”“炒作攻击”等均非具有法律效力的专业词汇。什么叫“负面信息”?到底是侮辱?还是诽谤?

第三,鸿尚科技的声明缺乏诉讼主体。从法理上讲,在张文军遭到诽谤或者暴力或其他形式的公然侮辱,鸿尚科技也连带遭到同样的诽谤或侮辱的情况下,并且张文军授权鸿尚科技,委托其一同对造谣者或者诽谤者发布声明,这个声明书才具备法律效力。

第四,结合育碧的声明来看,事件的逻辑不合常理——张文军首先被育碧的声明中撇清其未担任过美术总监,而其“担任过美术总监”的事实是不是就是鸿尚科技所谓的“被人恶意关联炒作”?是什么人“恶意炒作”?又为什么要通过抬高张文军的职业身份的方式来“炒作攻击”他呢?

由此可见,鸿尚科技的声明不仅用语粗糙,并且显然是缺乏法律常识。这反而让记者产生了了解这一事件背后真相的动机。

记者得到的一份炎上科技的企业介绍书,这是其中对张文军的介绍
记者得到的一份炎上科技的企业介绍书,这是其中对张文军的介绍

记者通过调查和采访,逐渐了解到育碧声明事件的背后梗概。

促成育碧声明发布的,是有张文军之前的合作伙伴或业务上有往来的企业负责人。这些人当中的代表8月4日前往育碧成都做的法律方面的取证,随后育碧将具体的情况上报法国总部,经过总部审核后授权于9月1日正式发布了这一声明。

 

二 声明背后引出的恩怨故事

推动和促成育碧声明的人之一的游戏业人士君君告诉记者,他自己于2009年进入了游戏行业,在2012年,他在同自己过去的同事杨里的交往中,结识了张文军。杨里2010年成立了一家名为炎上科技的游戏外包公司,据杨称,张文军是炎上科技的合伙人。君君说,最初对张文军印象不错,张自称是台湾人,信佛,还说自己做慈善,每次为慈善机构捐款达数十万元。他自称曾任育碧美术总监,是《刺客信条》、《波斯王子》、《英雄无敌》的主力制作人,参与领导了《刺客信条》1代的开场剧情动画,为挽回育碧股票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他还曾画过《忍者神龟》的动画片,称自己在湖南有上百名员工的动画公司,并且在北京也有影视公司,张纪中的《西游记》里的特效就是自己公司做的,并说自己做了若干《剑灵》的模型……虽然感觉张文军的此类说法显得非常浮夸,但游戏圈的人还是相对单纯的,既然此人也是朋友的朋友,君君也就相信了他。

张文军,据认识他的人称,他大话连篇——爷爷是台湾高官、自己从蒙特利尔育碧调过来,在湖南有500人影视公司,经常指点小岛秀夫和宫崎骏……不过这些说法均未得到他本人的证实
张文军,据认识他的人称,他大话连篇——爷爷是台湾高官、自己从蒙特利尔育碧调过来,在湖南有500人影视公司,经常指点小岛秀夫和宫崎骏……不过这些说法均未得到他本人的证实

但是在后来的工作交往与合作中,通过几件事,君君渐渐对张文军的人品产生了质疑。

事件1:一款半路夭折的“千万元代理费”的游戏《圣图腾·守护者之路》

2012年底,君君以股东身份加入了一家名为梦拓科技的手游公司,开始自己的创业之路。因为梦拓科技的负责人杨丰盛本身是技术出身,所以在创业之初,需要美术方面的人才以及好的手游项目。这时,张文军提到他自己在国外运营着一款每月流水超过100万美元的塔防页游正好需要开发手游版本,并且他自己也有一个“50多人的美术团队”。所以,在君君的牵线下,梦拓和炎上开始了合作,合作的项目起名为《圣图腾·守护者之路》。

合作的分工是这样的,炎上科技的杨里担任这款游戏的制作人、策划和美术总监,张文军负责对外融资和运营统筹,而杨丰盛的梦拓科技投入了6名成员负责程序和技术开发。2013年下半年,张文军又以“在外推广宣传代理出产品后可给予项目分成”的条件引来吊丝科技的创始人龚天筋一同参与运营和外围的媒体宣传、融资等事宜。龚天筋和张文军一起策划出了所谓“塔防2.0”的概念。

《圣图腾·守护者之路》的设定图
《圣图腾·守护者之路》的设定图

在游戏开发的过程中,杨里不断修改策划方案,到合作终止美术也仅完成了30%,体现出缺乏手游开发的经验,而张文军提到的月流水超百万美元的页游版本也无法拿出来做参考,渐渐让合作者意识到,这个页游版本可能根本不存在。而且在这一过程中,张文军还不断游说杨丰盛,希望梦拓科技和炎上科技、吊丝科技共同纳入鸿尚科技的集团体系,并且和龚天筋一起用这个概念(即鸿尚科技包括研发、发行、媒体、支付的部分)在外以各种不实说辞游说代理商,号称要以1000万元人民币的身价将这款游戏代理出去。与此同时张文军等人接触到很多投资机构,于是对外宣称要拿A轮融资,他为鸿尚科技公司估值一亿。

君君和杨丰盛等人认为,正是张文军和杨里的一些错误的做法,最终使这款游戏走向了不归路,2014年3月梦拓科技终止了和张文军、杨里等人的合作。

在对杨丰盛的采访中,他告诉触乐网记者,张文军最大的问题在于,“之前的各种对话和吹嘘完全是在欺骗,欺骗合作伙伴,欺骗朋友感情。”在合作之初,他正是因为看到炎上科技的美术水平“确实在当时看来还行”,所以才开始了合作。但在开发过程中,梦拓科技的技术人员发现“美术资源甚至有部分资源是网上下载的,当时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水印图案,但是杨里的解释说,我们开发先用这些图做这,后期会替换美术的。”但是这些美术资源最终也没有替换,“其实我们当时也很担心会遇到版权的问题;好在最后没有面市进行商业活动;当然了,因为美术资源都是炎上科技负责,我们也无权干涉。”

对于投资者不认可这个游戏的原因,杨丰盛的个人分析是:“其一,我觉得最后的游戏版本已经被修改得面目全非,完全没有任何可玩性了;更别说付费转化率了;其二,听张文军的说法是,他们给出的价格太低了,有更多的投资者在排着队想代理这款游戏,他们要提高代理价格;但是实际上这些我都不太相信了,我也找过做代理和运营的朋友,私下看过这游戏,他们评估的价格连张文军说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而且还根本就不愿意代理。”

君君则对此说道,“作为一个塔防游戏,美术开发了一年只有10个关卡,基本没法延伸扩展,做为一个游戏连Demo都算不上,开发人员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游戏性和卖点。”因此,游戏的失败也就是可以想见的了。

但杨丰盛并没有考虑对张文军和杨里等人的欺骗行为走法律途径。“毕竟只是一次失败的合作,也不想把精力放在这上面,只想继续做出好产品来,给团队的兄弟一个交代。任何代理商不会要一个没有任何吸费能力的游戏;所以也从来没有如果能拿到1000万投资的思考了;唯一想到的便是,大家将这个游戏做完,能尽量收回一些成本就收回一些而已,因为他们不听劝的修改,已经导致我们开发人员很反感了,所以就算能够拿到1000万,那也是投资宏尚集团的,我们梦拓科技依旧是独立的梦拓科技,我们与炎上的合作也仅仅是这个项目而已。要说不可原谅便是,他不应该因为我和君君的关系来欺骗我们。”

但杨丰盛之所以愿意站出来指出张文军等人的问题,正是因为“看到我不站出来说明情况,也影响到其他人与张文军等人合作的再次失败。所以我也只希望澄清事实,让大家能够看明白,不想在影响更多的圈内人。”

事件2:成为泡影的《奇幻捕鱼》

在加入梦拓科技半年后,君君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梦拓科技,参与到鸿尚科技的事务中,也因为前前后后的另外一些事件,也对张文军等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在2012年底,一次闲聊中张文军对君君说到他手里有些“曾给索尼娱乐制作”的“鱼”的模型等美术资源,还有一份别人的策划。而君君当时认识的正在创业的好友龚某某、党某某等人正好开发过这种项目,有不错的技术积累。张文军声称自己手中的资源足以保证此产品成功。因为双方开发成本不大,又有所谓的资源做底,而龚某某、党某某创业一年也没有很好的美术人手,也想找机会做出一款像样的游戏,所以也决定和君君一起开发这款捕鱼游戏的项目。

合作中由君君担任美术,党某某,龚某某做技术。“项目开发全程张文军等人没有做什么工作,只提供了一些鱼的模型资源。”君君说道,“之前的一份策划文案因为是张文军不知道从哪搞的,不完整且不适合当前游戏,游戏的系统由我和党某某,龚某某一起重新设计。杨里、张文军、龚天筋等人说产品用他们所谓的量正式宣推之前需要调试产品,优化数据。我方依据他们要求开始调试,杨里开始改美术,从美术从业人员的眼光看改后没有任何提高反而失色不少。杨里又化身数值策划提供一套低幼可笑的数值,并要求技术陪他一次次修改,技术拒绝业余的折腾。”

君君称为“永不回本的游戏”的《奇幻捕鱼》
君君称为“永不回本的游戏”的《奇幻捕鱼》

在游戏开发接近尾声的时候,“张文军等人以技术有重大技术问题为由拒绝兑现他们所谓的宣推资源,他们咬定安装包被人破解,有人刷分,是BUG,此问题不解决不进行推广。我方解释即便是大厂做的游戏也会被破解被拔门神器等工具刷分,一个创业小团队有何技术实力做大厂也做不到的事,此种情况的解决办法就是看到不正常的号就封号。他们不认可此种解释。产品没有宣推,数据和赢利也不会好,他们看此游戏赢利希望不大,对此一直处于观望态度。”

君君说,在产品完成后,张文军等人开始“到处卖产品,对于多次信誓旦旦的某某要代理的大话,没有一次兑现,轻浮,浮夸的做事风格我方一直在隐忍。服务器到期的时候,我方要求要进行下去就负担下一千多元的服务器费用,没服务器说的那些修改也没法进行。张文军等人说服务器到期就不用服务器就本地修改,一毛不拔的做事态度彻底激怒我方制作人员。”

最终双方的合作在2014年4月彻底终止。游戏也从App Store彻底下架了。

事件3:少了2万元的“打飞机”项目

如果说《奇幻捕鱼》项目还只是体现出君君对张文军等人工作态度和为人处世方法的反感,那么在接一个外包手游项目时,他抓住了张文军人品问题的真实证据。

由君君提供的有关“张文军为飞机游戏外包所收与对他们所提及的收入不符”的证据
由君君提供的有关“张文军为飞机游戏外包所收与对他们所提及的收入不符”的证据

2013年9月,鸿尚科技接到一个上海游戏公司的外包项目:为一款单机飞行射击游戏做一些美术工作。当时君君对于张文军等人还保持着人格层面上的信任。出于把鸿尚科技的客户做起来的想法,君君接下了这个项目的制作工作。因为根据君君的说法,鸿尚科技实际是一个没有员工和固定办公场地的空壳公司,所以君君和杨丰盛一同在各自家里利用业余时间完成这个外包项目,而张文军自己主动接管了商务对接的事情,叫君君等人不要过问。张向外包提供方索要了4.5万元的项目费用,但是对君君和杨丰盛说这个项目收入只有2.5万元。此外张还向外包提供方叮嘱不要向君君透露实际价格。但君君等人事后还是知道了真相,并且持有相关的证据。

图为成都的玉林品上小区,据说张文军等三人很长时间都租了这里的一个一室一厅的单身宿舍用作办公地点,但对外声称公司有3、40个员工。此外值得一提的是,龚天筋的吊丝科技和张文军的鸿尚科技的注册地都在成都高新区同一地点同一大楼的不同楼层
图为成都的玉林品上小区,据说张文军等三人很长时间都租了这里的一个一室一厅的单身宿舍用作办公地点,但对外声称公司有3、40个员工。此外值得一提的是,龚天筋的吊丝科技和张文军的鸿尚科技的注册地都在成都高新区同一地点同一大楼的不同楼层

对于两人的工作能力,夏龙奇回答记者说“我进公司以后没见过张文军和杨里做事情,不过他们经常会拿出以前做的东西要求我们做参考。如果是他们做的的话,技术应该是不错的。”

夏龙奇等人进入炎上科技后,入职头一个月收入1300元,后面最多一个月拿到过2500元,之后就再也没有超过2000元,双方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更何况国家规定的五险一金。至于缘何整整两年来,一直都只给这么低的薪酬,张文军等人给出的解释是,夏龙奇等人的技术还不到位,尚不能快速完成项目。

就是这样低的薪酬,自2013年8月起,炎上科技也支付不出了。自2013年8月一直到2014年4月夏龙奇等人离职,炎上科技只支付过1000元的生活补助费以及过年费500元。

就在2014年4月,夏龙奇离职前的3天,他们被炎上科技安排到一家名为垂直科技的手游创业公司中,协助其制作3D美术。杨里还吩咐夏龙奇等人,要和垂直科技的员工说,他们在炎上科技的的每月薪酬在5000~6000元人民币之间。3天后,夏龙奇和他的3D美术团队一起离职。到了这时,张文军还对垂直科技的创始人张哲说,这个团队被临时调回炎上科技做美国硅谷一家公司的外包游戏项目,非常忙。但他不知道的是,张哲和夏龙奇他们私下是有往来的。

夏龙奇等几个人离职后,炎上科技和他们签署了一份“补助协议”,声称要在2014年8月31日前,分期支付给他们7300元的“补助”。但是到截稿时止,夏龙奇等人只收到这笔所谓的“补助”中的2000元,这还是在2014年年初夏龙奇等4位离职人员自行完成的外包项目收回来的资金。

这是夏龙奇等人为记者提供的炎上科技的欠薪协议原本照片
这是夏龙奇等人为记者提供的炎上科技的欠薪协议原本照片

作为和张文军等人有过短暂接触的垂直科技创始人张哲,他对张文军等人的习惯性的欺骗也有一些认识。张文军除了吹嘘自己的身价和背景外,还将自己的“鸿尚集团军”和已经胎死腹中的《圣图腾·守护者之路》作为一个成功的、已经以1000万元人民币代理出去的项目作为说服张哲合作的筹码,希望与张哲合作开发一个所谓“塔防3.0”的手游项目。由于垂直科技是张哲2014年初成立的一个创业开发企业,所以龚天筋还大方地提出要提供成都创业场的一个办公地点给垂直科技使用。但事实上,这个办公地点根本与龚天筋等人无关,而是另一个手游开发创业者罗兴明暂时闲置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在张文军和龚天筋面对投资人时,垂直科技也成了他们口中的鸿尚集团下的一个开发团队。

由于合作之初,张哲就对张文军等人不很信任,又因为他们在夏龙奇离职的事情上说谎,所以,张哲的团队仅仅与炎上科技合作了不到2个月的时间,就及时终止了合作。

 

三 为什么会是他们?

就在9月举办的全球移动游戏开发者大会上,张文军、杨里和龚天筋同样也出现在了会场,与来自全国的手游行业同仁交流,这成为了“净化行业环境”群中众人的笑谈。

在这篇有关成都CP开发商之间发生的一些故事的报道中,记者能接触到的受访者,均为对张文军、杨里和龚天筋持否定态度的人。作为一篇涉及到纠纷和矛盾的报道,仅仅听一方的声音,显然是不够的,记者于9月22日和23日,分别给张文军等三人发去了相关的采访提纲,这个提纲中,针对本文上述的一些观点和事件,分别对三人提出了共计39组相关的问题。而张文军和杨里,始终没有就这些问题做出回复,这恐怕也造成了这篇文章的永久的遗憾。

只有龚天筋在23日下午通过QQ和记者进行了沟通,但他的回复只有一句:“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及了,还希望贵媒体能够多多理解和支持,所有的东西都在媒体上面可以找到。”在互换电子名片后也再未对记者的提问做出回应。

图为经过处理的杨里和龚天筋的私人生活照。由于二人不愿接受采访,记者又没有从其他第三方途径获取其他受访者对此二人负面评价的直接的证据,所以他们两人的名字我们使用了化名
图为经过处理的杨里和龚天筋的私人生活照。由于二人不愿接受采访,记者又没有从其他第三方途径获取其他受访者对此二人负面评价的直接的证据,所以他们两人的名字我们使用了化名

唯一能找到对君君等人说法进行反驳的,只有龚天筋的吊丝科技的公共微信账号“i路演”和“游戏薯片”在9月2日、4日和10日针对育碧声明和媒体相关报道所做出的回应文章。在这些文章中,语焉不详,也没有能拿出非常有力的证据来支持自己的想法,从媒体专业的角度来看,文笔也十分不足。

唯一够得上反驳的是“游戏薯片”关于君君和张哲的一些看法。游戏薯片引用炎上科技“张文某”的说法,在开发《奇幻捕鱼》的工作中,君君和党某某等人不愿以炎上科技的账号上线App Store,因为君君等人认为产品的著作权是属于他们的。同时也引用“龚文某”的话说,君君用产品要挟“龚文某”尽快进行相应的市场推广,但上线的iOS账号、收款账号却必须是君君团队的。 此外对张哲的反驳和批评是基于两点原因:1.在微信朋友圈屏蔽自己的投资人。2.拿合作项目去做融资操作。

不过按照君君的说法,《奇幻捕鱼》的合作只有形式约定,没有实质的合作。他们作为甲方无偿开发,鸿尚作为乙方有权提修改提要求,并且可以接手运营,运营推广就是乙方合作的部分。而游戏开发完成后张文军用鸿尚科技去申请著作权,被甲方叫停,甲方提出自己也有著作权,鸿尚作为乙方要去申请可以,但要买断甲方的著作权部分——这也是“游戏薯片”文中所谓的“要挟”一说。

而作为他们的反方,君君等人所提出的疑问却咄咄逼人,例如他们质问张文军,为什么2008年6月才从四川音乐学院毕业应聘为成都育碧美术实习生,到了2010年辞职后就成为了投资人并说自己有12年的从业经验?为什么说自己曾帮助过陈默创业、,帮助过小岛秀夫和稻船敬二、和宫崎骏私交很好、宋祖英和张震是其父的关门弟子?甚至还有这样的质问:为什么说自己开80万的车、请有专职司机,但是自己常年骑二手自行车和电瓶车?

此外,这些人对龚天筋和杨里也有很多质疑。比如他们质疑毕业于成都某职业培训学校的杨里,是否真的如自己所说的是富二代?比如对于出生于1989年、2012年刚刚毕业、2013年初才参加工作的龚天筋,为什么说自己有6年电商工作经验和3年营销经验?

记者也曾试图采访过第三方,如龚天筋曾任职过的成都十分咖啡馆的负责人马林。马林并不愿过多评论龚天筋,只是善意地说:“这个小伙子……可能是工作经验还不足的缘故吧。”但记者从其他的渠道却了解到,对于考虑到他还年轻而至今善待其名声的马林,龚天筋所做的,却是在成都咖啡馆任职不久,就开始利用公司的资源做自己的事情,并且在每个季度咖啡馆做活动的过程里推广他个人的品牌和资源。

而对于有关这三个人的一切的质疑和说法,他们所能回复的,也只有鸿尚科技那一纸没有法律效力的声明中的“恶意”的“炒作攻击”和“大量负面信息”了。

在龚天筋的吊丝科技经营的微信公共账号“i路演”和“游戏薯片”中,曾针对9月1日育碧发表的声明快速发出过反驳的声音,但是这“声音”不仅微弱,而且还因全文转发了相关媒体的负面报道而使张文军等人在不知情微信订阅者心目中的形象更为恶化
在龚天筋的吊丝科技经营的微信公共账号“i路演”和“游戏薯片”中,曾针对9月1日育碧发表的声明快速发出过反驳的声音,但是这“声音”不仅微弱,而且还因全文转发了相关媒体的负面报道而使张文军等人在不知情微信订阅者心目中的形象更为恶化

为什么这样年轻的人能够在成都的CP圈中引发这样的波动,为什么2012年就有人质疑炎上科技负责人的品格,但是他们依然至今还活跃在成都的手游行业中?这或许可以归结为CP的从业者关注技术、相对比较单纯的特点,但我们也不能忘记,逐利者是不会在一个没有利益的土壤上活跃的——想想那些数不清的线上线下活动、路演、沙龙、聚会;想想那些在微信微博里铺天盖地的“打动投资人的10种方法”和“10招教你如何开发一款S级手游”;想想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ARPU、DAU、MAU;想想那些一夜爆红开服都赶不上用户增长的成功神话……发生在成都的这些事情,或许也不过是手游行业过热发展这一时代大剧中的小小的荒诞一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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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 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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