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蝴蝶剑》的第四颗星,于焉坠落

“不管成功还是失败,这都是我最后一次做流星了。”流星之父蔡浚松如是说。《新流星搜剑录》停服是流星系列的第四次失败,很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编辑段成旌2017年04月18日 16时09分

流星的光芒虽短促,但天上还有什么星能比它灿烂,辉煌。

当流星出现的时候,就算是永恒不变的星座,也夺不去它的光。

蝴蝶的生命是脆弱的甚至比鲜艳的花还脆弱。

可是它永远是活在春天里。

它美丽,它自由,它飞翔。

它的生命虽短促却芬芳。

只有剑,比较接近永恒。

                                              ——《流星蝴蝶剑》古龙

4月12日,腾讯代理的《新流星搜剑录》在官网发布公告,宣布停运。

时间往前推一年,2016年的UP腾讯互娱年度发布会上,《新流星搜剑录》正式公布,并宣布要开启“武侠格斗”的细分游戏品类,于当年4月27日开启内测。而在整整一年后,2017年的UP发布会前,这款仍在内测阶段的游戏迎来了它的死亡宣告。

这是流星系列的第四作,也是流星系列的第四次失败。也很可能是最后一次。

杀手行动

在2002年,中国曾经出现过一款3D武侠ACT游戏《流星蝴蝶剑.net》,它的出现一扫当时充斥武侠游戏市场的回合制、节奏慢、重剧情、轻战斗的陈旧风气,以一种近似格斗游戏的方式将中国武侠进行了全新诠释。

《流星蝴蝶剑.net》的画面在当年算得上优秀,以至于在如今青睐欧美3A与热门网游素材的页游广告都忘不了这款15年前的游戏

《流星蝴蝶剑.net》改编自古龙先生的同名武侠小说,原著与以往的武侠小说或游戏相比,它讲述的故事格局很小,没有家国天下,没有武林争雄,有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杀手组织在江湖黑道中挣扎浮沉的故事。故事中绝大部分角色甚至不能为自己的人生做出选择,杀手们的人生从头到尾只有一刹那的光华。

《流星蝴蝶剑.net》继承了原著的精神内核,它分为单机剧情部分与多人部分,单人剧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一模式最大的功能是让玩家熟悉操作与地图。游戏的精髓部分在于多人对战,而在多人对战中,玩家就像一个真正的杀手一样,和敌人厮杀。游戏战斗采用第三人称视角,由于相当讲究操作技巧和走位,同时拥有丰富的武器和连招系统,令这款游戏大受好评。

《流星蝴蝶剑.net》在当年风靡国内,一度成为所有网吧的必装游戏——虽然都是盗版。

令人遗憾的是,虽然这一思路与现在的游戏趋势非常相符,不过在当时的种种条件的限制下,并未获得真正的成功。官方服务器承载力不足,玩家宽带不足以满足随时随地的流畅对战,加上盗版泛滥,破解后的盗版游戏能安稳支持局域网也令官方联机对战无法起到反盗版作用,都对游戏的销量造成了重大打击。

《流星蝴蝶剑.net》凭借局域网模式成为了网吧必装游戏,这为它赢得了无数的粉丝,但也是因为局域网,让游戏的破解版本大行其道,令它成为了一款“叫好不叫座”的游戏

虽然叫好不叫座,但在《流星蝴蝶剑.net》官方停止更新后还有大量玩家对其念念不忘,在国内各路对战平台中都还活跃着他们的身影,他们磨炼“武功”,讲求“武德”,为了弥补官方还未能完成的平衡性修正自发的制定“禁招”“禁武”。

一个当年的“禁招”列表

玩家间成立“门派”,彼此间以江湖规矩互论短长,还有一些玩家选择以“电影”的方式制作出自己心中的“流星剧情”,《流星蝴蝶剑.net》其实没有视频编辑器一类的功能,当年的“电影”中每个角色背后都有一个实操角色的“演员”。 

《流星蝴蝶剑.net》视频《真·密杀录》,制作于2003年。

总之,《流星蝴蝶剑.net》携着它那跨越时代的设计思路与当时独一无二的战斗系统赢得了巨大的声誉,但是声誉却未能让《流星蝴蝶剑.net》的开发商台湾昱泉国际获得商业上的成功。

《流星蝴蝶剑.net》的官方服务器在昱泉面临一连串的运营失败后彻底关闭,昱泉国际在上海的大陆分部被完美收购,昱泉退守台湾,一并转手给完美的还有昱泉曾经的王牌IP《流星蝴蝶剑》与《笑傲江湖网络版》。

《流星蝴蝶剑.net》虽去,但流星的轨迹还未完。

枭雄之搏

蔡浚松,曾任昱泉国际游戏制作部副总、制作总监、创意总监、游戏制作人。也是“流星之父”。

蔡浚松本人

虽然对于大多数玩家来说,蔡浚松这个名字可能并不熟悉。但是提起他制作的游戏,只要是本世纪初对武侠游戏有过关注的玩家应该都不会陌生。

蔡浚松在《流星蝴蝶剑.net》以外制作的一部分游戏:《神雕侠侣》《小李飞刀》《风云2七武器》《笑傲江湖网络版》

2002年制作完成的《流星蝴蝶剑.net》销售成绩并不好,2003年又遭遇SARS,《流星蝴蝶剑.net》停止了更新,昱泉开始寻求海外发展。

在2003年美国E3展上,展出的《流星蝴蝶剑.net》受到Sammy Studio青睐,并邀请昱泉为XBOX开发定制版的《流星蝴蝶剑.net》——北美定制版名为《铁凤凰》(Iron Phoenix),美版的《流星蝴蝶剑.net》进行了大量美术与特效方面的更改,并针对手柄操作进行了定制优化。最终成品是一个人物有些奇怪的中西合璧感,招式加了不少魔法特效的《流星蝴蝶剑.net》,《铁凤凰》的战斗场面要比原版火爆一点,不过“武侠”的色彩已不够浓郁。

这部作品在2004年E3展会上获得过“最佳游戏创意奖”,蜚声国际。不过当时谁也没想到,这是流星续作接连陨落的开始。

《铁凤凰》中为了迎合老外制作的炫光武器后来不知怎么成了武侠游戏里的常见元素了

由于负责发行的海外公司的内部发生变动,原定精心制作的《铁凤凰》单人剧情部分整体被砍,只留下了多人模式便草草上市,宣发工作皆未能如预期计划实行,这部投入了昱泉大量人力与资金的《铁凤凰》又成了一个商业上的失败。

2005年《铁凤凰》正式发行后数年间,昱泉内部无人敢再提重启流星续作。

《铁凤凰》后的几年间,昱泉凭借《铁凤凰》在海外打下的名声开始了多样的海外合作工作,期间还承接了SEGA的传奇作品《莎木》网络版《莎木OL》的制作工作,这款游戏理论中的样子将是内置了《流星蝴蝶剑.net》战斗系统的《莎木》,不过可惜的是《莎木OL》最后也没能成功。

《莎木OL》,2006年的游戏

从《铁凤凰》E3参展后大约过了3年多,昱泉才从《铁凤凰》的失败中挣脱出来,开始考虑将《流星蝴蝶剑》延续下去,这一次他们决定将最初作中有些奇怪的“.net”后缀改为一个更符合时代的后缀。

——也就是《流星蝴蝶剑Online》。

生死一发

其实《流星蝴蝶剑Online》(下称流星OL)和如今的《新流星搜剑录》不是一个游戏,但是它们存在的时间飘忽而漫长,对很多偶尔关注流星续作的玩家来说,《流星蝴蝶剑.net》的网游续作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它好像一直飘荡在你的身边,但是你却从来抓不住它。

《流星OL》的起点在距今十年前。2007年,昱泉内部认为在四年国际合作中磨炼出的成熟团队已有相当水平,流星系列重启的时机已经成熟,在经过一年左右的开发后,2008年China Joy展会上,《流星OL》亮相。

《新流星搜剑录》的前身《流星Online》

2008年CJ展上的《流星OL》本应激起诸多老粉丝的关注,按部就班的成为那些年“次时代网游”中有分量的一员,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流星系列就如同遭受了诅咒一般再次遭受了重大打击。

按制作人蔡浚松的话来说:“原本光芒四射的流星坠入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彼方,从此不再颜色。”

——2008年CJ展后不久,《流星蝴蝶剑》系列的老东家昱泉国际撤出了大陆市场,2008年12月,昱泉上海子公司被完美时空收购,连带着还在襁褓之中的《流星OL》也被一并转手。

比起刚刚起步前途为明的《流星OL》,完美时空显然更看重从中国网游草创期就声名鹊起的网络游戏《笑傲江湖OL》的后续产品。昱泉上海被完美时空收购后,新的《笑傲江湖OL》成为了当年完美时空主推的产品,蔡浚松的主要任务也被调整为负责《笑傲江湖OL》新作。

《流星OL》名义上还在完美时空的开发计划中,但是蔡浚松心里明白,《流星OL》已经边缘化,在2013年的一次采访中,蔡浚松提到当年他就已经意识到“《流星OL》已经不在公司计划之中。”

尽管在蔡浚松心中,他其实更想让《流星蝴蝶剑》延续下去,不过人已在江湖,身自不由己。

《流星蝴蝶剑》系列的前途再显扑朔,是生是死,全在一线。

杀手同门

命运给了《流星蝴蝶剑》一个新的机会,虽然现在看来,更像开了场玩笑。

在2008年完美时空收购昱泉上海后到2011年蔡浚松对外宣布加入空中网的时期中的某一时点,蔡浚松从完美时空离职,紧接着接到了另一个人抛来的橄榄枝——当时的大承网络CEO杨震,希望邀请蔡浚松来开发一款《流星蝴蝶剑.net》的后续之作。

在2013年的一篇采访中,蔡浚松回忆了和杨震的初次见面。

"蔡浚松,我想跟你见个面?"杨震说。

"你是谁?"蔡浚松问道。

"我是大承网络的杨震,也是《流星蝴蝶剑》的粉丝。"当时的大承网络已经被空中网收购,并正在塑造空中网的端游事业部。

杨震见到蔡浚松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可不可以到我们公司开发像《流星蝴蝶剑》这样的游戏。蔡浚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经历了无数挫折的他,反问道,你真的觉得应该开发这样的游戏吗?

当然。杨震回答,2004年,当他看到《铁凤凰》的时候,他就觉得要开发成网游。甚至找过昱泉谈合作,但昱泉对此并不感兴趣。

天没有放弃流星,蔡浚松想着。这一次两个人的梦想都可以实现了。

这一时间点大致就是2011年5月蔡浚松接受媒体采访表示将加入空中网前不久,此时的大承网络凭借研发能力被主营渠道与代理,希望增强自研能力的空中网看重并并购,不过此时的杨震还具有对大承网络的经营实权,杨震怀着重制流星的决心,蔡浚松抱着延续流星的梦想加入了大承网络。

一开始,蔡浚松加盟了由大承网络研发,时已算作空中网网游的《功夫英雄》的制作组,在2012年,蔡浚松在个人微博中放出了当时只叫做“新流星”的第一张截图,并表示自己已经开始全面负责流星新续作的制作。

“新流星”的第一次出现

这也就是之后的《新流星搜剑录》。

释出这张截图后三天内,蔡浚松本人发布的三条微博

不过这些风波并没有对神秘的“新流星”产生太多影响,“新流星”还在按部就班的开发着,2013年8月8日,《新流星搜剑录》召开品鉴会,一个能玩的成品“搜剑录”得以公布。2013年8月18日,《新流星搜剑录》在空中网运营下开启了首次封测,蔡浚松在微博上面对着大量新老流星的支持者开心的谈起了从《流星蝴蝶剑.net》到《新流星搜剑录》的历史,把《新流星搜剑录》的每一处可公布细节拿出来与玩家们交流。

一切似乎都很好。

但是表面的平和之下,这一次的“新流星”也隐藏着崩溃的风险。

与蔡浚松一样喜欢流星的“杀手同门”杨震为《新流星搜剑录》投入的大量资源,为《新流星搜剑录》提供了顶级的音乐音效与3D美术制作,在各方面求精的追求下,在《新流星搜剑录》盈利前景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就投入了巨量成本。

前项目组员工王南(化名)告诉触乐,《新流星搜剑录》可以说是蔡浚松在杨震不计成本的全力支持下才得以完成的。

屡见杀机

杨震不计成本的前提是他能调动成本。

王南表示,《新流星搜剑录》在空中网进行了四次测试,前三次的测试数据都不尽如人意,从当时的《新流星搜剑录》团队成员的视角看,当时的《新流星搜剑录》并不属于空中网真正重视的产品。

2014年左右,杨震因为财务被架空而从空中网离职,蔡浚松逐渐丧失了最有力的支援,王南所在项目组的处境也日益艰难。最后处处受掣肘,无力控制大局的蔡浚松终于还是无法再继续《新流星搜剑录》的制作,以照顾在美国的母亲为由离开了空中网。

时任《新流星搜剑录》主策划,王南的上司关磊接替了蔡浚松的位置,成为了《新流星搜剑录》的负责人。

蔡浚松在《新流星搜剑录》三测后发表了最后一条微博,之后就离开了那个和广大玩家进行了6000余条讨论、记录了《新流星搜剑录》从零到一的日日夜夜的微博,并且再也没有做过与流星有关的工作。

此后的《新流星搜剑录》和蔡浚松就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新流星搜剑录》在空中网旗下的第四次测试依然没能令人满意,当时的《新流星搜剑录》可以说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了。

蔡浚松的最后两条微博

对于没有了核心制作人的《新流星蝴蝶剑》项目组来说,背水一战,破釜沉舟成了唯一的选择,他们还是要把《新流星搜剑录》延续下去。

此时给了《新流星搜剑录》再一次机会的是腾讯。腾讯给了《新流星搜剑录》项目组一年时间,这是《新流星搜剑录》自我拯救的最后机会。

四测结束后空中网的公告

最后一击

腾讯与《新流星搜剑录》签订的新合约为期一年。

王南回忆,在一次员工会议上,空中网现在在任的CEO蒋侃对《新流星搜剑录》的制作团队说:“我已经厚着脸皮帮你们把新流星卖给了腾讯,能不能做好就看你们自己了。”他据此推测,是空中网主动找到的腾讯。

我们与腾讯取得联系后得知,腾讯接手《新流星搜剑录》是“看重的它与《流星蝴蝶剑.net》的传承关系”,并表示“《新流星搜剑录》快开局、短对局、高烈度的特点是竞技类端游的发展趋势,腾讯看好《新流星搜剑录》在这方面的未来潜力”。

《新流星搜剑录》在腾讯的官网,可以看出腾讯希望将游戏作为电竞来运营

但此时的《新流星搜剑录》面临的问题实在太多,可能没有人能给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首先是新老玩家的割裂。《新流星搜剑录》这样的游戏既然打着十年传承的旗号,那就必然要面对两个需求完全不同但都无法放弃的玩家群体:新玩家和老玩家。

老玩家从《流星蝴蝶剑.net》走来,他们眼中的流星应该是一个纯粹由技术决定胜负的地方。一切技术以外的影响因素都不应该出现,他们看不起《新流星搜剑录》中“天刃”“修炼”等系统,却又有着老流星中锻炼出来的技术底子能越级吊打新入游戏的人群。

“天刃系统”是一套类似熟练度的系统,长期使用某种武器可以获得增益

“修炼系统”则类似WOT之类游戏中的“科技树”

新玩家进入游戏首先面对的就是一套其实可以算公平的系统了,至少“只需要肝,不太废钱”,他们不太理解老玩家激烈的攻击,开始为维护他们心中已经算合理的游戏发声,一些新玩家也并不反对付钱能弥补一些技术上的差距。

可想而知两方的争论在长达3年的玩家社区战争中会演变到什么等级,新玩家老玩家对这个游戏的认识与期望都产生了根本性分歧,变成了两个对立阵营,在这个游戏的后期,游戏能往什么方向走,任何一派玩家的意见都已经很难参考了。

然后是玩家人数锐减。

一位《新流星搜剑录》策划这样总结游戏失败的原因:“(《新流星搜剑录》)没有解决新手的存留问题,且很多东西做的并不好,改了又改的新手引导,到最后还是把新手引导到一个并不适合他们的模式里面,然后一直能调整却一直不调整的游戏平衡,需要修,却一直拖延着不修的bug,我觉得这些错误导致流星一步步走向了死亡。”

腾讯官方给出的回复似乎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对于我们关于《新流星搜剑录》的相关提问,腾讯方面给出的原因为“《新流星》玩家,对武侠格斗、‘搓招’乐趣,是比较认可的。但用户规模、活跃、留存等数据未达到一个合理的产品预期,也部分影响了玩家的游戏体验。从商业逻辑上,这也给整个《新流星搜剑录》后续的运营,造成了较大的压力。”

腾讯在回复中表示,《新流星搜剑录》停运的实际原因是腾讯和《新流星搜剑录》游戏开发商的代理协议确实到期终止了,协议到期时的用户活跃、整体留存等数据,低于双方的整体预期。无论开发和运营都曾为拯救这个游戏付出过大量努力,最后终止运营,也是基于共同协商的结果。

尾声

《新流星搜剑录》项目组已于今年1月12日宣布解散。项目鼎盛期曾有超过100人的团队,如今或离职,或调岗,烟消云散。

《新流星搜剑录》的原制作人蔡浚松在远走美国后,又被玩家发现出现在蜗牛《九阴真经》项目组名单中。

《新流星搜剑录》的玩家们反应各异,有人对《新流星》停服拍手叫好,有人则扼腕叹息,有人选择再一次回到15年前的那个《流星蝴蝶剑.net》,有人则表示自己青春时铸下的那最后一点星魂也就这么散去了。

触乐网采访了前策划和不少老玩家,问他们心中的《新流星搜剑录》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得到的回复可以用其中一位的回答总结:“我们希望有一个《CS:GO》一样机制的流星蝴蝶剑,简洁,快速,不想要技术以外的要素与前置培养。”

巧合的是在最早的《流星蝴蝶剑.net》研发时,蔡浚松就曾表示希望做一款能像《CS》一样的武侠格斗游戏。

每当人们在回忆《流星蝴蝶剑》一脉作品的结尾时,总喜欢引用《流星蝴蝶剑》原著结尾的那句话:

流星消逝的时候,光明已在望。黑暗无论多么长,光明迟早总是会来的。

2013年《新流星搜剑录》刚刚公布时对蔡浚松的采访

可是当我们面对这又一次坠落的《流星蝴蝶剑》时,这句话究竟应该如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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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段成旌

duanchengjing@chuapp.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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