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乐怪话:并非受苦

一种不同的感受。

编辑姚楚杉2026年04月02日 18时08分

触乐怪话,每天胡侃和游戏有关的屁事、鬼事、新鲜事。

“复归常人”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结局(图/小罗)

我是一个特别害怕在游戏中受苦的玩家。虽然我最喜欢的是From Software旗下的一系列游戏,更确切点说我是宫崎英高的粉丝,但实际上我没有在他们的手中吃到太多苦头。

比如在《艾尔登法环》中,我使用的是法师,魔法帮我减轻了很多与Boss对战的压力,我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安全的距离以及在“防身泪滴”(游戏中的一种召唤物,玩家可以和它一同作战)的保护下轻轻摇动法杖就好了。而且游玩路线也是可以选择的,很多时候在这个地方卡关了,也可以到另一个地方转转,路上打一些小怪升级,总之不必硬着头皮死磕。回过头还能用升级后的角色数值硬抗一下Boss的伤害。

《艾尔登法环:黑夜君临》也是一款难度较大的游戏,但我同样“逃课”了,用另一种形式。我的朋友是“魂游”高手,游戏发售至今,我的对局几乎都有他的身影。这款游戏需要很强的路线规划、资源管理能力,按理说应该是每个玩家的必修课,但在朋友的领导下,我在游玩时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些,只要做个听话的“跟屁虫”然后享受胜利就行了。

逃避受苦、持续懒惰的特质大概是我买了《只狼:影逝二度》5年多,游戏时长却只有10小时左右的主要原因。这款游戏的流程很线性,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刷经验对角色能力的提升不大(约等于没有);游戏鼓励玩家主动进攻,与各类敌人正面“拼刀”,虽然也有一些忍术可以辅助作战,但它们的存在更像锦上添花,获取起来也很不容易,算是一种后置的奖励。更重要的是,《只狼:影逝二度》不能召唤其他玩家帮助战斗,一切困难都要自己面对。

直到半个月前,这款游戏都安静地躺在我的游戏库中。我不太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重启它。大概是看到《只狼:永不言败》(动画电影)的预告片不自觉“燃”起来了?或者是被这段时间的工作折磨疯了——我个人比较倾向这个理由,某天晚上,我在游戏库列表看到它,莫名感到火大,明明累得想死,却鬼使神差地点击开始游戏。

我选择建立一个新的存档,从头踏上苇名的土地。现在我的游戏技术并不比5年前强多少,甚至由于年龄的增长,我的反应更加慢了,经常成为精英怪、小兵的刀下亡魂。前几个小时,我感觉自己的心率和血压都处于很高的数值,时不时得放下手柄深呼吸。我经常冒出关掉游戏的念头,但是每当这样的想法出现,我会更加生气,更加无法原谅自己。

我有那么差吗?我没法独立解决困难吗?我还要逃到什么时候?

没有夸张的成分,在游玩的过程里,我的脑中一直循环这些问题。热血上涌只会让游戏变得更难,又操作“变形”了好久,我进入一种麻木、枯槁的状态——在天守阁,我与苇名弦一郎连续打了4、5个小时,不知道死了多少回,数不清。但与此同时,内心深处又烧起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劲儿,也许我当时把工作里遇到的困难、挫折和面前的敌人揉到一起了,在很多个文章选题里,我都犯了相同的错误,就像我吃了无数次弦一郎相同的招式。忍不了了,干!

这张图不是刻意留下的,是我在手忙脚乱中不小心按到了截图键

写这篇怪话时,我觉得自己那天过于激动和小题大做,但当时没有意识到,只觉得工作和Boss至少得解决一个吧,不然我真的要完蛋了。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和弦一郎打了2个晚上。屏幕出现“忍杀”的时候,我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是一种仇恨消散的松快和平静,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我似乎重新获得了掌控感,哪怕它其实微不足道。

过了弦一郎这道关,后面的一切都显得顺利了。像是蝴蝶夫人、双狮子猿这类Boss,基本上尝试5、6遍就成功了;三年前的义父与幻影破解僧,磨了4个小时左右,也通过了。最后决战剑圣苇名一心时,我又遇到了实实在在的困难,他的刀很快,招式也多,我之前形成的比如“抖刀”这样的坏习惯,成了他击杀我的伏笔。在苇名一心面前,我又成了“新兵蛋子”。尽管中间有过几次灰心和自我怀疑,但那又怎样呢?无非再上一课罢了。我很确定自己不会再放弃这款游戏,于是又2个晚上过去。

上个周六的早晨,我站到苇名一心的面前。恍惚记得那一次我几乎没怎么喝药,也没用刃具,只是通过朴实无华的攻与防,终结了这位稀世强者的命运。结局动画开始播放,主角狼喂神子服下龙之泪与常樱之花,然后刀刃向着自己,斩断最后的“不死”。我在屏幕前放声大哭,一方面感觉狼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另一方面也觉得自己太不容易了,别的不说,手柄都被我搓坏了一个。

前有老师,敬请见证

通关《只狼:影逝二度》对我来说是一次很珍贵的体验。它短小精美,叙事工整,在有限的空间做到了最多的事,无愧年度游戏之名。它给我的鼓舞也许会持续很久,也许会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我面对接下来要遇到的现实中的挑战。我很感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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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姚楚杉

狂热游戏爱好者,超绝代入党,手残。梦想是成为魔法师,如果不能,那就多写点有意义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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